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楷模风采

齐鲁植保不老松

——记中国老科协奖获得者、山东省农科院研究员徐作珽
魏新美


  32公斤重、1.5米高,一个瘦小、弱不禁风的身躯;她,却时常背着六七公斤重的设备,随时准备出诊,给庄稼看病。

  82,一个本该含饴弄孙、颐养天年的年纪;她,却依然精神抖擞,活跃在田间地头,出现在实验室里。

  她,是年轻同事心中的“偶像”,是广大农民眼中“庄稼丰收的保护神”,是业内同行景仰的“齐鲁植保不老松”。

,就是中国老科协奖获得者、山东省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研究员徐作珽!一个把科研当作毕生追求、把农民需求当成人生责任的人!


  自己耽误看病不要紧

    别耽误给庄稼看病

  “2013,我到植保所上班,发现同楼层病理室门前经常有农民来访。开始,我还挺纳闷,后来才知道,这些农民是来找徐作珽老师给瓜菜看病的,并且这种现象,作为植保所独特的风景,已经存在了30多年。”——山东省农科院植保所副研究员翟一凡

  农民到植保所办公室找徐作珽,不一定在上班时间。

  20177月份的一个周末,植保所所长朱立贵在办公室加班。一场暴雨刚过,他在楼上看到,徐作珽的儿子骑着摩托车把她送到办公楼下。朱立贵赶紧迎上去:“您,怎么这个点来了!?”“有农民来找我看病!”踮着小脚的徐作珽,边说边走进了办公室。

  来求助的农民,在办公室找不到徐作珽,就会打听着去她家。如果还找不到,便给她打电话。只要在济南,徐作珽就会放下自己的一切事情,第一时间为农民解决问题。

  20167,来自高青县的几个瓜农,拿着几株西瓜病株到办公室找徐作珽。当时,她正在省立医院排队看病。接到电话后,她马上中断就诊坐公交车回到办公室,切片、镜检、分离,确定病原后,开出药方。一直忙活到下午2点多,瓜农满意而归,她却忘记了吃午饭。

  农民拿来的病株,如果当天不能确定病原,徐作珽就会把对方的电话号码记到随身带的小本子上,一有结果,就打电话告诉对方。有时候,农民带来的病株不符合检测条件,徐作珽甚至还会跟着来人去当地现场取样。

  “咱研究的这些,都是为农民服务的。”徐作珽说。

朴实的话语,透着徐作珽做人做事的最高准则——科研的最终目的,不是为了写论文,不是为了获奖,而是为了解决生产中的实际问题。这,就是这位老科学家的社会责任与人生担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水平高,脾气好

农民就愿意找她

  “徐作珽老师水平就是高!她开的药方,管用;并且她这个人,脾气愣好,无论什么时候找她,无论问什么,她都不嫌烦。”——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街道东传新庄村瓜农孙继玉

  孙继玉的这番话,说出了众多农民执着于找徐作珽的原因。

  2010,高官寨街道大规模发展设施甜瓜,孙继玉是其中的带头人之一。之后的四五年,徐作珽十天半月就去一趟高官寨街道,为农民讲课。农民有了问题,也随时找徐作珽。“徐老师来讲课,几乎都在田间地头。老百姓听她讲起课来,连饭都不吃。”高官寨街道农办副主任贾光才说。

  徐作珽的精心传教,帮当地瓜农度过了艰难的起步时期。现在的高官寨街道,甜瓜种植已发展到4.5万亩,参与甜瓜产业人口达到2.3万人,产业产值10亿元,成为当地乡村振兴的第一富民产业。

  在甜瓜产业发展初期,徐作珽在孙继玉等瓜农眼里犹如保护神。对莒南大店镇多居官庄村孙厚收来说,徐作珽则为自己及当地草莓生产找到了再生之路。

  大店镇发展草莓20多年,现有草莓近万亩,仅多居官庄就有400多亩。从2016年秋天开始,当地草莓多处出现死棵。去年春天,孙厚收在当地供销社负责人引荐下,找到徐作珽。徐作珽也一时无法判定病原,表示只能随时根据情况小范围尝试用药。孙厚收说,自己的草莓可以做试验田。从那以后,徐作珽和同事齐军山、张博等人经常到现场做试验。其中,今年1月份的那次,让孙厚收记忆犹新,深受感动。

  那是12,温室大棚里,一朵朵白色的草莓花开得正盛。徐作珽像往常一样,和同事从济南一早赶来,上午11点多到了莒南,马上到棚里做试验。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孙厚收忽然听到有人喊,“徐老师摔倒了!”孙厚收三步并作两步,跑过去把徐作珽搀了起来,请她到大棚外歇歇。周围的人,也都请求徐作珽出去休息一会儿。但徐作珽只说了一句话“继续调查”,就拿着放大镜继续观察起来。

  “那天,她老人家摔倒了两次。”说起这些,孙厚收声音有些哽咽,“她这么大岁数了,不在家享清福,感冒了还亲自到地里来,太让人感动了!

  在徐作珽及同事的帮助下,今年孙厚收的草莓一亩收入3万多元。而村里其他草莓种植户,每亩收入仅两三千元。

  被徐作珽感动的人,远不止孙厚收一个。沂源县大张庄镇明末峪村果树大户张永成、广饶县大王镇韩庄村蔬菜大户韩俊贤、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谢家屯村草莓种植户刘杰……这一个个名字背后,都有一个感人的故事。每一个感人的故事,都诉说着徐作珽对农民、对农业付出的心血和汗水。

  把自己所学所有无私奉献给农民,是徐作珽的最高追求。为此,她不仅到田间地头为农民解决问题,还通过电视、报纸、广播等各种渠道进行科普宣传,引导农民防患于未然。特别是在山东电视台农科频道,1997年乡村季风开播近20年来,徐作珽把最新的科研成果及技术,通过电视第一时间进行传播,成为菜农、瓜农眼中既接地气又至高无上的“电视里的专家”。

不断学习

有一颗年轻的心

  “那年在单县,刨了一天山药,晚上一着床我就睡着了。睡醒一觉都快12点了,我发现徐作珽老师还在用笔写东西。她这么大岁数了,这么高水平了,仍然这么敬业!”——山东省农科院植保所副研究员张悦丽

  为什么徐作珽生产实践水平这么高?也许,从张悦丽的这番话中,可以找到答案。

  单县是著名的山药之乡。2011年那年,山药根腐病严重。张悦丽跟徐作珽及同研究室的李长松、张博一起,带着精心选择的药剂去做试验。“那是我上班后第一次真正去做田间试验。”张悦丽说。在地里刨山药,又热又累又脏,她真想扔下不干了。但李长松、张博都若无其事,尤其是当时已经年逾七旬的徐作珽,都在跟大家一样干。

  “生产中遇到的问题,如果当天不整理出来,以后再整理就有可能遗漏。我们做科研一定得严谨、细致。”当晚,徐作珽的这句话,在张悦丽脑海中回旋了许久,也鞭策着她在工作中不断进取。

  问渠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徐作珽深知这个道理,要及时、有效为农民解决问题,必须跟上一日千里的变化。为此,只要病理研究室有相关田间试验任务,她都亲自到现场采集一手数据;只要身体条件允许,她都会趁着实验室有空位时去做实验。在她家里,记者看到她从各种报纸、杂志上裁下来的一张张剪报。勾勾画画的笔迹,诉说着她平时的学习历程。

  给农民解决难题,不仅需要丰富的实践经验,更需要深厚的理论基础及高超的学术水平。徐作珽现在研究所的同事,大都在她退休后才来到单位,见到她每每为农民解决问题出手不凡,在心生敬畏的同时,也多少有些疑惑。1996年参加工作的齐军山,也是这样,直到有一天查阅资料,才揭开谜底。

  “有一次,我看一本美国科学家写的关于植物土传病害的专著,里边引用了徐作珽老师关于玉米茎基腐病的病原鉴定结论。这才知道,原来她的学术观点,在世界学术界都有影响!”齐军山说。

  20世纪80年代初,玉米茎基腐病对我国玉米生产构成了严重威胁。对该病的病原菌,当时学术界存有争议。徐作珽带领课题组经过反复研究,初步认为玉米茎基腐病是以瓜果腐霉为主,与禾谷镰刀菌复合侵染而引起。该观点1983年公开发表,先后被美国乔治亚大学和科罗拉多大学等地科学家引用。这一观点,为国内学术界深入研究玉米茎基腐病奠定了重要基础,并被写入高等院校专业教材。

  不仅是玉米茎基腐病,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,徐作珽和她的团队研究了西瓜枯萎病发病规律与防治技术、蔬菜灰霉病菌抗药性残留监测及治理技术、日光温室蔬菜病害发生规律及防治技术……先后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和山东省科技进步奖等省级以上成果10余项,发表论文100多篇。这些研究成果,在山东乃至全国农业生产中发挥着重要作用。藉此,山东省农科院植保所的土传病害病原和技术研究,一直走在全国前列。

  徐作珽一直把科研发现和解决实际问题当作最大的乐趣和追求,近半个世纪来无怨无悔。特别是她退而不休、坚持在科研一线的精神,得到了业内人士和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。她先后多次被省人事厅、省委老干部局授予“山东省优秀离退休科技工作者”等荣誉称号,2017年被山东省老科协授予特别贡献奖,并被中国老科协授奖。

淡泊名利

心里只有农业和农民

  “20多年前,徐作珽老师刚退休的时候,在国内就非常出名了。我们想聘她做企业顾问,年薪数万元,可是她不来。后来,时间长了才知道,她根本就不是在乎钱的人。”——国内某知名植保公司负责人

  为什么,徐作珽为农民服务不厌其烦?为什么,徐作珽执着科研不松懈?这名企业负责人的话,从一个侧面说出了原因。

  徐作珽出生于1936,1960年毕业分配到山东省农科院植保所工作。1996年退休时,想聘请她做技术顾问的企业,不止一家,但都被她婉言谢绝。她选择了继续留在病理室和同事们一起去发现新病原,选择了继续为老百姓义务服务。这一干,就是20多年。

  退休后,徐作珽每月的返聘补助只有一百多元。所里三番五次要给她上调补助,都被她一口拒绝,“我要钱干什么?把经费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吧!2015年后,徐作珽经常到医院做理疗,有时需要住院,花销很大。植保所研究决定,将她的返聘补助提高。结果,徐作珽直接找到所党委书记白元良说:“如果所里非要多给我钱,我就都交了党费。”最终,经过再三劝说,徐作珽才勉强同意。但是,今年元旦后,她拒绝从所里再领任何返聘补助。“我能继续研究新病原,继续为农民解决问题,就已经很知足了。”她说。

  在工作中,干活做试验,徐作珽身先士卒;可是,申报科研成果及发表论文时,她时常把机会让给年轻人。20世纪90年代,很多地方蔬菜灰霉病严重。1997,徐作珽牵头研制出防治蔬菜灰霉病的特效药——灰霉克,在省内外推广过程中社会效益显著,并获得国家重点新产品奖。当时,在植保所农药厂工作的庄乾营负责推广。申报成果时,徐作珽坚持写上了庄乾营的名字。“当时我听说徐老师写上了我的名字,非常感动。她为我们年轻人,想得太周到了。”庄乾营说。

  对同事,徐作珽想得很周到;然而,对亲人,她却难以照顾周全。2010,徐作珽的老伴去世。去世前几年,卧病在床需要照顾。徐作珽让儿子请来保姆,自己则在实验室、家和田间地头陀螺般地转,也不愿放下科研工作。

  所里的年轻人,都对徐作珽既崇拜又亲近。“徐老师这个人,满脑子都是科研,不图名,不争利。”朱立贵说,“我是徐老的粉丝。”徐作珽不讲究吃、穿、用,几十年来穿的衣服屈指可数,但所里三四十岁的女同事张眉、李丽莉等人都说,“徐老师,就是我们的偶像。”“徐作珽与生产一线一直保持紧密联系。她是我的老师,也应该成为所有科研人员的老师。”植保所原所长杨崇良说。

  正是与生产一线的紧密联系,给了徐作珽源源不竭的动力。“一想到新病原,我晚上就睡不着觉。”她说。也正是这种紧密联系,让徐作珽不断面临挑战。“看着农民那一张张快要哭出来的脸,我就得马上解决。”徐作珽说。每当遇到困难时,她常用一句话来激励自己,“见善如不及,见不善如探汤”。

  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“老天爷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!”徐作珽说,“我得抓紧确定莒南等地的草莓病原,继续为农业发展解决问题。这,是我最大的幸福!

  徐作珽,一名普普通通的共产党员,怀揣着做一名植物医生的理想,扎根齐鲁大地,风雨奔波,不懈追求。从风华正茂到耄耋之年,她用自己几十年的行动,诠释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;她用一颗赤诚之心,树起懂农业、爱农村、爱农民的农业科研工作者典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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